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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六爻棋中心/阳队友情向】切裂末路的闪光

*祝六爻棋CV张敬宇老师8月26日生日快乐!


*友情向无CP,看出腐向CP是我文笔不够,先致歉


*人物属于各自本家,OOC属于我




    “我的确曾经横行天下,却终究无法成为最强。现今早已看淡,也不再执着于武林纷争。”*

    “因为,我有一天终于明白了……”*

    “剑者若是无敌了,是很寂寞的事儿……”*

    “遇到你的那一天我突然明白了,你便是选择追求巅峰,而后陷入了永恒孤独的,另一个我。”


    “不是……”

    那使重剑之人的身影在眼前晃过,拍着六爻的肩膀似是在微笑。可六爻只是奋力拍开了那人宽厚的大手,反手一枚棋子飞出。

    ——却最终击中了一片虚空。

    “是梦……”六爻怔怔地看向自己伸向天空的右手。自己竟一觉睡到了正午,想必是近日太过疲惫了。——正当他这么想,突然一把金刀擦着他的身体划过,他钉在了背靠着的树上。他戴上眼镜一看,竟是晖刃夺了长庚的金刀随手一丢,然后狠狠踩着他的手腕,赫然已经分出胜负。

    下一秒,在他们的身下展开了一个阵法。天罡突然切入阵型,晖刃一个身形不稳,被天罡正中软肋,倒在了地上。

    “啊,你醒了。”天罡挽了一个剑花,收起长剑。而后晖刃突然从天罡身后冲了出来,指着天罡的鼻子向六爻告状道:“你不知道他刚才有多卑鄙!这么大规模的天罡北斗阵,肯定是昨天晚上就布下的!”

    “那,”天罡没有否认晖刃的话,只是用剑鞘拍了一下晖刃的腿。“若是没有刚才的阵法,你从我的剑下逃脱的可能性又有多大?就你这小细腿……”“别小看我!”晖刃反手制住天罡的剑,把剑鞘反过来架在天罡的脖子上。

    “好了好了,那阵法的确是早就布下的。”六爻拍了拍晖刃的手,示意他放开天罡,“这里离剑冢不远,是重要的布防地点,所以我和天罡便商议了一下选择这里进行晨练以及布防。不过方才天罡所说的也没错。晖刃你虽然直觉敏锐,但是基本功还是有待修炼。”

    “嗯……”晖刃认命般点了点头。

    “还有天罡,方才的那招……你们全真教好像不流行偷袭?”

    “是这样的。”天罡正坐,看着六爻的眼睛。“前些日子我随无剑外出游历,遇到了一位奇特的剑客,用的便是这种功法。对此我大受启发,认为这种打法定能帮我击败那个人,因此才会偷偷练习。”而后,天罡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六爻耳边低语了一句,“六爻您是认识掌教师叔的吧,我偷学外面剑法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他。”

    六爻苦笑,“我和他也不熟啊。”随后转向天罡,“今天这个机会抓得不错,继续努力。还有,被你发动了的阵法,你也得重新布置一下。”

    “好!”

    天罡抽出剑,在地上划下阵法的痕迹。晖刃也早已离开,只有长庚一人躲在阴影之中,握着金刀的手不住颤抖。

    方才自己的刀法被晖刃完全看穿并制住,甚至在打算用出制胜一击的时候刀都被夺走,无法施展出一招一式。幸好六爻没有看到自己最难看的样子,正当长庚这么想的时候,六爻从身后靠近了他,而后抬起了他颤抖的手。

    “被看穿了,对吧。”

    “嗯……”长庚点头,发出低到几乎听不见的答应声。而后他的手上传来了异样的触感,一看竟是六爻在按摩自己的手腕。“鸳鸯钺毕竟是以体术为基础的功法,伤了手可不好。”

    “你这都懂?”长庚诧异,放眼整个五剑之境鸳鸯钺都是极为罕见的兵器,更何况六爻在进入剑冢之前隐居已久、不问世事。“也是,你怎么可能不懂。因为晖刃是同伴,大家是同伴,互相了解是很正常的吧。”

    他想起晖刃初来剑冢时,自己一套长庚刀法耍得虎虎生风,让晖刃吃尽苦头。而今却被彻底破解,毫无还手之力。“但是,我却对他毫无了解……我总觉得我想不了那么复杂的事情。光是跟上你和天罡的节奏就已经让我竭尽全力了,使的功法又是这般半吊子。”

    “那是无剑说的?”

    六爻偏过头,“那你大可不用信。主公……无剑他的视线在我们所有人之上,在他的眼中怕是我们所有的功法都是半吊子。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即使这样,无剑也教了我一招!”长庚抽出手,站到六爻的面前,以一种在六爻看来长庚不可能做出的、非常不华丽的站姿挥出一刀。“怎么样!”凝聚了长庚全力的一刀气势十足,将六爻身后的大树彻底断成了两半,气刃向着丛林的深处钻去。

    但是,出乎长庚意料的是,六爻的眼中却出现了怀念的神情。“原来是这一招啊。”


    “喂,你到底要把我晾到什么时候!”

    玄铁重剑闯入六爻视野时,他正专心致志同自己对弈。“剑魔也真是莫名其妙,把我们带到这种深山之中,居然是让我同这种文人比武?”——而且还是如此年轻的晚辈,玄铁甚至怀疑他都无法在自己手下走过一招。

    听到“文人”二字的六爻手腕一紧,那一枚棋子并未落在棋盘上,而是擦着玄铁的脸颊飞了过去。“你说,你是剑魔请来的侠客?”六爻脸色肃杀,自地狱而来的恶鬼一般。

    “正是!我乃五剑之一,玄铁重剑!”玄铁将重剑扛起,“小家伙,随随便便无视长辈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原来是重剑。”六爻放下那一未竟的棋局。“打搅他人下棋可是非常不礼貌的,不过鉴于你是剑魔的人我就先原谅你一次。怎么,要比武吗。”

    “哈哈哈,小家伙可真是精力充沛。”玄铁大笑起来,随后一剑劈来。“怎么样!这是还给你的!”六爻侧身躲过剑锋掀起的气浪,却仍然被剑气削去了一缕发尾。“果然,同我的功法十分相似……”这么想着,六爻已经移动到了玄铁的身后。“不过,这里可是一点都不相似。”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那么,这把剑一定一招落空便没了下一招。六爻指缝间闪现数枚棋子,并在自己与玄铁的脚下展开阵法。下一瞬,棋子飞出,直取玄铁后背。

    而玄铁直接把重剑往身后一横,插在背后。棋子本就由玉石制成,这下打在重剑上纷纷碎裂。接着玄铁飞速转身,再一手提起重剑,猛地砸下。六爻躲闪不及——

    不过,这重剑的挥砍却被六爻挡了下来。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杆长枪。“是那个时候。”玄铁反应过来。方才六爻偷袭玄铁背后的时候,好像是手中拿了什么东西。

    “这东西可没那么容易碎。”六爻用尽气力挑开玄铁,“昔日我在军中,也是修习过弓术、枪术及骑兵枪术。当时,能够承受我气力的武器唯有这件。”

    “嚯,小家伙会得还不少。”玄铁说着——而后灼热的触感便从脚心升起。环顾四周,玄铁发现自己竟是踩入了一方八卦阵法。四枚黑子与四枚白子交替摆成阵法的形状,六爻长枪往地上一插,阵法之中顿时生出光辉将玄铁淹没。

    “是我赢了。”六爻说道,再没有看玄铁一眼。散落一地的棋子飞回他的手中,他回到了棋盘前,继续方才未竟的棋局。

    “啊哈哈,果然老人家不行了。”玄铁挠着后脑勺,爽朗地笑了起来。“不过,我可不能叫你小家伙了。”

    “嗯?”

    “就在刚才我明白了。你并不是我的晚辈,而是——剑魔想要告诉我的,我的末路。”

    六爻手中的黑子从手中脱落,掉在棋盘上撞乱了棋局。

    “我是……末路?”


    “你也知道这套刀法?传说有一名刀客,他仅仅靠修习这一招就跻身了高手的行列。我也想变得更强,于是无剑便教了我这一招……”长庚说道,“只是,如何将这一招同我的刀法融合,我到现在都没有好的主意。现在长庚刀法被完全看穿,那我的制胜手段便只剩下这一刀了。”

    “我知道。”六爻接过长庚手中的金刀,仿照长庚刚才的动作挥出,掀起了比方才长庚那一刀更为强大的气劲。“哇,六爻你也会这一招?”

    “只是,你知道那位刀客后来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

    “在使刀的领域,他再也没了敌手,从此孤独地过完一生……这种故事,无剑是不会讲到最后的。”

    六爻将刀回递给长庚,正视着他的双眼。

    “你的刀法还能更加进化,方才那一击若是没有选择格开晖刃的手、而是晃过他的眼睛的话,结局就不一样了。所以答应我,不要再用会把自己引向永恒孤独的这一刀了,好吗。”说完,他便背过身去。


    “六爻棋。”

    长庚面对六爻的背影,突然叫了他的全名。

    “告诉我,那个走向孤独末路的人,是你吗。”

    六爻几乎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我曾经以为你很了解我,对我们心中所思所想知根知底。可就在刚才,我突然明白了。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我们!我想变强,天罡想变强,晖刃也想变强,所以我们去学了让我们能变强的功法。而你,早已失去了求胜之心的你,根本就不知道变强为何物!”

    “仅仅是学一种功法就会把自己引向末路?别开玩笑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根本不会选择离开南海投奔剑冢。”

    “我曾经也以为自己很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那种强。但是来到剑冢我明白了,比我强的人多得是!像是一路陪伴我的那迦,一开始杀死魍魉还要我动手,现如今已经能挺胸抬头地称呼自己为蛇王。天罡也是,陪无剑外出游历回来就懂了很厉害的功法,现在已经达到了我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那你呢,你变强了没有?”

    六爻陷入了沉默。

    “我……不敢。”

    “在无尽孤独的尽头,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明白我的全部,不论是内心的痛苦还是固步自封的绝望,他是我的知音。虽然我们在几乎所有的事物上都要针锋相对,他爱执白子我爱执黑子、他擅长巩固防守我擅长组织进攻……我们总是吵起来,一有意见不合就下棋定输赢。就和长庚你和天罡那样,那时的我们相看两相厌谁也不服谁——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里我当真如获至宝,是我在无名山中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

    “然后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了——那个被我视作知己的他,其实就是另一个我这件事。”

    “那一天我终于明白了。玄铁重剑所说的……剑魔所说的,我已走向末路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不,六爻你根本没有走向末路。”

    天罡布完阵法,越过长庚走了过来,拎起了六爻的衣领。

    “连我的虚极静笃下全力一剑都接不下来的人,还敢说自己的武功已经走向尽头?归一掌教还对无名山隐者以礼相待?别开玩笑了!像你这样的,在全真教里我的手下,一天就该扫地出门了!”

    “亏我此前还对你尊敬有加,到头来我竟是跟了个懦夫!”天罡长剑一横,长庚也抽出金刀。“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同意你的看法。”

    “你觉得你已天下无敌?你觉得你已行至末路?那好,我们今天就要打败你、打醒你!若这条路当真是通向孤独的断头路,那我们便就此追上你、赶超你、然后陪你一起孤独去!”

    “呵。”六爻一声冷笑,“小家伙们倒是勇气可嘉。不过你们可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下一秒,隐藏在草丛之中、本是用来对付魍魉的阵法在六爻的操纵下完全展开,连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的形状。六爻自方才被劈开的树中取出那杆长枪——那异样的长度明显是骑兵所使用的,如今却在他的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六爻八卦混合天罡北斗,我们组织的对魍魉防御术。”天罡向长庚解释,“不过北斗的一侧才刚布下,我也不知道能够起到多少作用。……喂!”天罡话音未落,长庚已经先行冲了出去,舞动刀锋击飞六爻投掷来的棋子。“真是的,和你就是合不来!”长剑破空,天罡也开始念起催动阵法的剑诀。

    “叮”地一声,金刀与长枪相撞,长庚将刀换至左手,右边身体用力就是一踢。怎料六爻早就看穿了长庚这一招,枪尾轻轻一挑格开了长庚的脚。

    长庚重心不稳向左侧摔去,可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下一秒,长庚右手一撩,竟是除去了六爻的眼镜。下一秒,凌厉的剑光闪过,迷了六爻的眼。——就在方才天罡北斗阵已经发动,进入虚极静笃状态的天罡顺势同倒地的长庚进行了交换。

    长庚一个翻滚起身,却见天罡渐渐陷入被动境地。“天罡!”他情不自禁地喊道,一时忘了静笃状态下的天罡几乎听不到外人的声音。果然,虚极静笃被迫解除,天罡被六爻挑飞了出去。

    “没了我指挥,你们就只有这种程度?”六爻提起长枪,正欲为浮在空中重心未稳的天罡补上一枪。怎料枪尖忽然一沉,传来异样的触感。“机会!”那竟是天罡在空中调整身形,踩在飞来的枪尖之上稳住身体,而后一跃重新落入了北斗阵的中央。几乎是与此同时,长庚凌空劈出一刀。六爻马上变换为单手执长枪,另一只手中飞出数枚棋子,抵消长庚掀起的气流。执枪的手再一扫,将长庚掀飞出去。

    就在这时,天罡虚极静笃再开,同六爻再次纠缠起来。但长庚已经明白过来了,光靠这样的布局,是无法打败六爻、更无法让他认同自己的。

    一定有什么突破口,比如能够暂时限制六爻的枪法或者挡住他的棋子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就和六爻打起来了。”

    有了!

    “不过,这可是个能让天罡对我刮目相看的好机会!”

    晖刃,到阵。


    天罡避过一枪,而后长剑直取六爻的腹部。怎料方才一击竟是个假动作,六爻长枪一沉,将天罡连人带剑格开。“长庚,接上……”天罡被击飞的同时,还不忘提醒长庚一句,只是那金色的身影,不知为何无动于衷。

    “长庚在哪里啊!”取而代之的是晖刃突然逼近,鸳鸯钺顶住长枪前端。“天罡,虽然不知道你们同六爻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对我的坏印象一扫而空!”

    完了,对这种过长的兵器来说鸳鸯钺简直是克星。六爻这么想着,将枪尖竖起,试图甩脱晖刃的纠缠。不知为何,脱手的感觉并未袭来,反而是越缠越紧。“你在,干什么啊!”抬头一看,晖刃竟是将鸳鸯钺脱手、从天而降,一脚踩在了六爻的脸上。

    “结束了。”

    长庚一刀劈下,将六爻随着气浪掀飞而去。刀光散去,六爻布下的八卦阵法也失去了光芒。

    六爻起身,接过长庚递上的眼镜。“干得不错。尤其是夺走我眼镜的那一招,我觉得非常漂亮。”

    “诶嘿嘿……”长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也终于有点了解你们了,关于那种……我早已失去了的心情。到头来,不是我知音难觅陷入孤独,而是我自己将自己封起来了而已。说到底,虽然我一直在了解你们,却从没说过关于自己的事。亏我还总是把大家称作同伴,现在想想这根本不是同伴,只是我单方面地审问大家而已。”

    “长庚,对不起,我对你说了很伤人的话。你的那一刀,并不是将你引向末路的功法,而是恰恰相反,劈开了前路的一击。”

    “哼。”长庚嘟起嘴,“那你得好好地补偿我一番才行!比如吧……今晚就和我讲讲你的事怎么样?我虽然比不上你……呃,你的那位朋友,但是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理解你。”

    “啊,长庚你怎么这样!”天罡一把把长庚推开,“论剑冢的资历我还是六爻的前辈,第一个听到的应该是我!”

    “天罡你欺负晚辈吗?我也要听!”晖刃仗着身材娇小灵活,挤进了天罡与长庚的中央。

    “那好吧。”六爻张开双臂,将三人共同拥入怀中,“不过,那或许会变成一个很长的故事。”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

    玄铁重剑看了一眼六爻——他依然对着那一局棋一筹莫展着,似乎唯有与棋为伴才能让他感到心安。

    “我的两个儿子出生了,他们都有常人所难以企及的天赋。总觉得,待他们武功大成,许是能超过我。到那时候,可就是年轻人的天下咯。”

    “所以,小兄弟,你也别整天愁眉苦脸的了。指不定啥时候就会有比你更加厉害的孩子出现——不,一定会出现。我那个叫屠龙的儿子啊,也是天天逮着人就要和他们下棋,若不是无名山的存在不能让外人知晓,真想让他见一见你。”

    “到那个时候,或许你就能从永恒的孤独之中被解放出来了吧。”

    “那么就是这样,我走了。”

    “后会无期。”


    “——就是这样,我同玄铁重剑永别,而后不久便传来了剑魔仙逝的消息。无名山被彻底封闭,我等无名山四隐者便静候命定之人出现。接着就像你们知道的那样,无剑打开了无名山,解放了我们四人。……睡着了?”六爻说完自己的往事,却发现天罡长庚与晖刃已经在自己房间里睡得东倒西歪。“罢了,反正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比起这个,还是先修复今天消耗掉的阵法重要。”他将三人抱上自己的床,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并不是走向末路,而是打开前途。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不是独自一人了。





*来自玄铁重剑相随二“巍巍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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