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之花

此生无悔入热血,但求一睡圣乔乔。

【热血精灵派】【草皇中心】生命之花


*无CP……大概。
*大量私设注意。
*刺猬并没有改行虐妹注意。

少女满怀期待地走在通向那位大人领域的小道上,手中捧着一束娇嫩欲滴的花朵——那位大人喜欢花,这是他亲口说的。
“下一次,请带着你所认为的最美的花过来。”那位大人用宽厚的手掌抚摸着少女的头,温柔地说。“我会赐予你永远的幸福。”
——是的,少女在期待着。
郁郁葱葱的森林背后是一条开满鲜花的小道,在那条小道的尽头便是那位大人的领域——一年四季开满美丽的花朵,直达云霄的树木。而那位大人,此刻一定坐在树下,带着微笑等待着少女的前来吧。
啊,终于……
过去的少女不过是这片大陆随处可见的一个人类女孩子,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中像所有的人类一样被歧视着,只能在战火的边缘苟且偷生。对这样的生活感到绝望的少女,有一天误入了那位大人的居所。
那苍翠挺拔的身躯,仿若能吞噬一切的狂霸气势,曾让少女惧怕过——但是,当他的视线转移到少女身上的那一刻,那份亲和与温柔却如一阵春风一般,温暖了少女的心房。
要是能够永远待在他的身边就好了,少女想着,脸上泛起一抹红霞。他是多么的强大,有他在她的身边的话,她也不必那么畏畏缩缩地生活——说不定,还能在这个精灵世界获得一席之地呢。少女捧着脸,幻想着幸福的图景。
终于,少女到了那棵巨木之下。她心心念念的那位大人,此刻正脸上带着微笑,站在他的面前。少女向前伸出双手,献上了自己眼中最美的一束花。而“那位大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愉快的神色——
那,便是少女生命最后的光景。
方才捧着鲜花的双手忽然无力地垂下,娇嫩的花儿散落一地,而,正如那些花儿一般,少女的眼中亦失去了颜色。
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少女的生命飞快地流逝着——四肢干枯,皮肉缓缓脱落,到最后地上仅剩下一堆苍白的尸骨,落在满地的鲜花丛里。
少女口中的“那位大人”捡起方才少女献给他的花束,堆在了尸骨之上。接着,他抬起头,木然地仰望着自己背后的生命之树。
——一朵新生的花,在树梢已然盛开。

生之圣皇能够操控生死。
这并非谎言,但也不全是实话。正如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任何东西一样,生命不可能凭空产生,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要想达到跨越生死的奇迹,便要用另一个与其同等的奇迹进行交换。——虽然如此,将一条生命换成另一条生命,这件事本身便是奇迹。
因而,说他能够操纵生死并不为过。
——以此作为代价,草圣皇极度惧怕死亡。
“活着”的目标是“不死”,“不死”的结果是“活着”。为此,他一直在为延长自己的生命而剥夺他人的生命。——除此以外,他早已别无所求。
生命之树上的花朵,每一朵都代表着一个生命——花朵绽放即是一个生命的陨落,花朵凋零即是一个生命的苏生。
“还能……复活八千次。”
圣战再起,自长眠中苏醒的草圣皇捧起方才凋零的那朵花,忍受着刚刚“复活”的身体的钝重感,缓缓站起身。
这朵花的前身究竟是哪一位少女呢?如此琐事草圣皇早已忘却。
——唯有,生命本是那么美好的东西,这一点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

“少女”走在通往那片领域的小道上,手中并未捧着花束。
他的眼中,并未映出此前的来访者脸上所固有的期待之色。眼底的十字架刻着暴虐,周身环绕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若是走近了,似乎还能听到他的周围传来怨灵的哭喊声。
“少女”——四魔尊之首,妖皇摩哥斯为祈求奇迹而来。而草圣皇,一如既往地坐在生命之树下等待。
他走到了生命之树面前,殊不知脚底早已爬满了细细密密的藤蔓。“想用这种手段夺去我的性命吗,可惜,我并不是那些无知的女孩子啊。”他猛地一跺脚,暗紫色鬼魅的火焰便攀上他的身体,将夺人性命的藤蔓燃烧殆尽。
“你来做什么。”草圣皇皱起眉头,本能的护住身后的生命之树。
“如你所见,为了我心中的奇迹而来——请你帮我复活我的伙伴们。”
“四魔尊?”
“并不是。”暗紫色的怨灵在他的身旁集结,妖皇摩哥斯宠溺地摸了摸一个怨灵的头部,很快脸上又恢复了冷酷的表情,“我想要复活的,是这些孩子们哦。”
“恕难从命。”草圣皇皱眉,向后退了一步。
“不要那么冷漠嘛。”妖皇摩哥斯晃了晃脑袋,“你想要复活什么东西,所需要的代价我可是一清二楚呢——就像你想夺走我的生命一样,只要我带来足够的祭品,就可以了——对吧。”
听到“祭品”二字,一瞬间草圣皇的眼底闪过了兴奋的神色——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
“而且,祭品什么的——这里不就有一个吗!”暗紫的魔翼忽然展开,妖皇摩哥斯一挥手,向着生命之树的树冠打去。
「妖祭·乱!」
说出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技能名,一时间血液模糊了妖皇摩哥斯的视线——但,随着他的技能击中了生命之树上的花朵,身体便恢复如初。
所谓的祭品,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妖皇摩哥斯此刻对自己抱有敌意——见生命之树突然被攻击,草圣皇连忙摆出应战的姿态。
「圣草·庇护。」
绝不能答应亵渎生命之人的请求,生命之树微微发出光芒,草圣皇的周身笼罩起了一层淡淡的绿色光辉。方才被打落的生命之花,此刻又重新化作花苞结了出来。
“少了一次……”他喃喃自语道——方才,妖皇摩哥斯已经抢夺了一次自己的生命。
「妖祭·孽!」
妖皇摩哥斯猛地调转矛头,向着草圣皇的方向攻了过去——这一招,并没有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所限制。草圣皇闭上双眼,一朵花在看不见的地方凋落。
“果然,复活了啊。那么——”
「疯狂之恶。」
猛然改变使用的技能,妖皇摩哥斯将利爪刺进了草圣皇的身体里——一时间,血液从草圣皇的铠甲缝隙中不住地流了出来。“没想到这一招,还挺有用的嘛。”妖皇摩哥斯向后纵身一跃,得意地笑了,“这下,你复活不了了吧。”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草圣皇抬起头,仿若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一般——但其实,他在等待着死亡,同时也是另一次的复活。
“我不是说过了吗?将我的伙伴们复活,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之上重生,连祭品都好好地带来了。”
“开什么玩笑,居然要用我的生命去换别人的生命……”草圣皇咬着牙,恨恨地说——随后,抬起手,忍着全身的痛苦想要给妖皇摩哥斯最后一击。
「圣草·无懈。」
生命之树的树干随着草圣皇的宣言放出绿色的光芒,全身的痛苦也减轻了少许。生命的波动猛地向着妖皇摩哥斯涌去。
「罗刹·谶。」
再一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技能击落了生命之树的花朵,同时挡住了草圣皇的全力一击。待攻击的余波散去,妖皇摩哥斯早已不见踪影。
精疲力尽的草圣皇,跌坐在了地上——全身的痛苦再一次如潮水一般麻痹了他的神经。“生命,被抢走了……”
原本宝贵的生命,草圣皇视若至宝的生命之花,在妖皇摩哥斯的猛烈攻势之下,被抢走了两条——不,或许是四条,此前的一次复活,以及接下来的复活本应不必要。
抬起头仰望满树的花朵,每一朵花都是那么美丽,而每一朵花都是那么脆弱那么弥足珍贵。
——正如,生命这种东西本身那样。
“反正,圣战战场上永远不缺迷途的羔羊。”
一边这么安慰自己,草圣皇安然地闭上眼睛。
枝头的一朵花悄然飘落,半晌,草圣皇身上的血迹已然不见。

既然想要为恶,就要做好被善所惩戒的觉悟。
同样,既然想要杀死某个人,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这本是无法磨灭的天理,却在不管哪个世界都遭到无情的践踏。
“所谓圣皇也不过如此。”躺在自己的领域之中,妖皇摩哥斯沉默了。强硬地使用异世界的力量,虽然通过生命之花进行了复活,但给身体带来的负担还是一时难以消退的。
不过,生命之花可真是个好东西。如果能够为自己所用,那么赢得圣战——不,反攻“那个团队”也是有可能的。
将一度死去的生命作为筹码,让另一个生命复活的能力,便是“死而复生”的本质——而妖皇摩哥斯本身,也没有对此作出过太大的期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三圣皇并不崇尚正义。否则,自己恐怕现在也已经变成生命之树上的一朵花儿了。
“啊啊,好烦。下次把生命之花全部摘光好了!”心烦意乱的妖皇摩哥斯挠了挠头,说出了一个恶作剧一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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