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之花

此生无悔入热血,但求一睡圣乔乔。

【荒竹/荒目】地上的星宿(下)

*一句话辉金一句话阎判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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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你知道牛郎与织女的故事吗?

    那是当然,不过那不是读给辉夜姬听的童话故事吗?为什么要提这个?

    天上的星与地上的星相遇,相知并相爱,正如你我一样……真是个美好的故事啊,然而也只不过是故事罢了。真实情况是,牛郎星与织女星的相遇——“天上的星”与“地上的星”相会的背后,隐藏着一场浩劫。而我就是为了平定每年都会到来的灾难,才被授予了星辰的力量。

    那么,为什么不把真实的故事告诉人们呢?对我来说,比起结缘的神明,还是退治恶鬼的英雄更加适合我。

    因为……

    “唯有神明担负起战斗的责任,才能让人们过上一个快乐的七夕节啊。”

    荒说过的话掠过万年竹的脑海,他停下了手中挥剑的动作——右半边视野的缺失果然是致命的,他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一目连那家伙平时都是怎么战斗的呢?据说是同自己类似的保护别人的力量,但是万年竹从未见过他战斗的样子。

    不,回想起来除了荒和辉夜姬,他对所有人的能力都不甚熟悉。自冰川神社群建立至今已有数十年,但他却一次都没有在意过盟友的动向。

    这些东西有荒去在意就好了,他从前一直这么想,只是现在的环境不允许他这么想。他就像一把利剑一般不断地打磨自己,令自己不断变强,却淡忘了身边同他站在一起的同伴。

    房门被推开了,荒川之主走了进来,连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一起——他手中牵着的人无疑是自己,准确来说是有着自己身体的某人,正摆出自己绝不会露出的笑容看着那个深蓝色皮肤的大妖。

    ——与此同时,一目连也看到了紧紧握着身侧佩剑,摆出一副严肃面孔的“自己”。“怎么样,我的剑用着还习惯吗?”他走向有着自己外表的万年竹,问道。

    “还……行。”万年竹硬生生将正欲出口的“有点太重了”咽了下去,改口道,“是把好剑。”

    “不过对你来说会不会有点太重了?”一目连将那把剑拔出,同自己腰间别着的笛中剑比较了一番。万年竹惊愕,难道自己真的如荒所说那般不会掩饰自己真实的想法吗?

    “虽然比不上荒对你了解的那么多,但是……”一目连用笛中剑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就像万年竹常做的那样,“和剑相关的事,你瞒不过我。”

    荒川之主看着正自然地交谈的两人,有些欣慰地笑了。虽然早上那个畏畏缩缩又总是拿剑对着自己的“一目连”也别有一番滋味,但果然,这般不管和谁都谈得来的一目连才是他应有的姿态。

    “荒川!”“万年竹”好像想起了什么,将手腕凑近了荒川之主的鼻子,“你闻闻看香不香?”

    “喂,你干什么……”身后真正的万年竹见一目连一副要把自己的手送到那个大妖怪嘴里的样子,吓得一只手按在了剑柄上。荒川之主仔细地嗅了嗅“万年竹”的手腕,竹叶的清香在他的鼻腔中弥漫,果然如传闻所述是能够让人冷静的香味。“嗯,很香。”荒川之主顺势想抱住“万年竹”,但考虑到这具身体终究是属于一个陌生人,最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他身后真正的万年竹收了剑,有些沮丧地低下头。纵使现在有着那个神明的皮囊,他依然无法鼓起勇气面对这个他眼中可怕的大妖怪,却没想到大妖怪向着自己走来,摸了摸右眼上缠着的绷带。

    “很……困扰吧。”荒川之主纠结了一会儿用词,“作为战士,却跑到了这么一具残缺的身体里。”

    “嗯。”万年竹点头,却没想到大妖下一步牵住了自己的右手。“你……不,明明我不是……”荒川之主的举动一下让万年竹陷入了慌乱。

    明明自己不是他所挚爱的人。

    明明自己是偷走了那个人身体的小偷。

    “瞎想什么呢。”荒川之主弹了一下“一目连”的额头,“王保护自己的子民,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荒川这一席话让万年竹终于明白了他一举一动间真正的含义。原来他并没有把自己当罪人,更没有把自己当某个人的替身,而是将这个贸然闯入他同爱人的二人世界的人当做自己的子民看待。

    不论是替自己准备好换洗的衣服,还是让仆人拿来自己绝不能离手的佩剑。万年竹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荒川之主到底是个怎样的大妖。

    他是一位明君。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七夕的夜晚即将降临。岸边的人们已经做好了祭典的准备,而对在场的三人来说七夕之夜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天上的星宿应声而落,密密麻麻的星屑自银河的另一侧涌来。目标是——冰川神社本社。

    而荒川,则是第一道防线。

    “万年竹”第一个冲了出去,拔出剑开始杀敌。同时荒川之主黑色的妖力织成一张网,阻挡着空中怪物的进攻。“要是被人类知道了牛郎与织女的相遇竟然是这种形式,他们会不会再也不过七夕了啊。”笛中剑出鞘,用着万年竹身体的一目连骑在荒川之主的肩膀上,将漏网之鱼斩杀干净。没有护盾也无法用笛声放出竹叶守护的他,如今能够仰仗的唯有自己的剑术——好在,虽然自己并非武神,但是跟随荒川之主的这些年,他也一直都没有放松对剑术的磨炼。

    正因如此才要守护,守护子民们心中纯净而美丽的梦想。而且……好不容易能用自己的双眼看到敌人,今晚就彻彻底底地大闹一场吧!

    “好厉害……”虽然是同自己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使重剑的剑术,但是万年竹还是惊叹起来,然后又忍不住去摸了摸这副身体残缺的右眼,一目连到底是如何用这样的身体练出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反应能力的。思索间一目连已经跑到了荒川之主妖力包围网的外面,向着自己的方向挥了挥手。

    “万年竹,你能召唤出风符吗?一张或者两张就足够了。”

    “嗯,我试试看。”

    万年竹抬手,在手中凝聚陌生的妖力,就像平时释放竹语一般。风的符咒在他的手中显现,与此同时他右眼前的世界终于被点亮。“原来如此!这样的话……能看见!”

    他操纵风的符咒环绕在自己身侧,别说是右侧,就连平时不可能看到的身后的景象此刻都清清楚楚地映在自己的右眼之中。象征风神力量的龙在他的身后显现,与此同时“一目连”拔出了剑。

    “很厉害吧。”“万年竹”忍不住笑出了声,“不仅是身后,荒川洗澡的样子也能看到哦。”

    “说什么呢这可是战场!”身后传来荒川之主的抗议声,不过他的攻击也没有丝毫松懈的迹象,黑色的水流化作利剑,精准地刺穿了星屑化作的怪物。“一目连”松开了荒川之主的手,向着前方冲去。

    虽然已经随荒参与过好几次这样的活动,但自己踏上最前线还是第一次——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化作荒手中的佩剑,给予最后最大的星屑最后一击。如今他终于目睹了荒川河畔最前线的光景,以及自己的盟友作战的姿态,他终于是坐不住了。

    万年竹用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边斩杀一边穿过层层的怪物群,向着星空之上飞去。他回过头,荒川河畔点燃了灯火的六所神社连成了一个星座的模样,与天空中的猎户座遥相呼应。

    这就是,地上的星宿。

    天上的星与地上的星,便是在这里相会的。正如自己同荒一样……

    他终于明白了冰川神社背后真正的含义。那不光是一座结缘神社,更不仅仅是为了抵御邪恶的星神入侵所建立的堡垒。

    它是天上的星为了纪念与他挚爱共同度过的时光,而送给地上的星的一份礼物。

    这个国度根本不存在什么牛郎织女,有的只是荒与万年竹,仅此而已。想到这里,他的泪水湿了眼眶,随即敢到一阵晕眩。

    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地面上,不仅如此一个怪物正张开血盆大口向自己扑来,却被身后射来的黑色利剑刺穿。手伸向腰间,是令他久违的熟悉触感,右眼的违和感也烟消云散。“我……回来了?”愣神只是一瞬,很快他便恢复了战士的敏锐,对着冲上来的怪物就是一记突刺。随后他收起剑,吹起了竹笛,竹叶守护终于展开。


    荒站在冰川神社本社的屋顶上,瞭望着荒川河的方向。前日梦见的炼狱一般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只是每年七夕他都会梦见相似的景象,他也渐渐习惯了。

    阎魔自他的背后显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荒抱怨了一句,“这次你可真是惹了个大麻烦。”

    “荒,不要这么说嘛。妾身不过是日复一日地待在阎罗殿,有些无聊了而已。”阎魔抚摸着荒背后的骨龙,轻叹一声。“顺便也实现了汝之所愿,何乐而不为呢。”

    “让一目连那家伙顶着竹的脸向我卖萌,还不如让我死。”荒愤愤道,显然他的心情很糟糕,然后又忍不住担心起另一件事。“竹他……该不会惹怒了荒川之主吧。”

    阎魔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只是依然抱着那条骨龙不撒手。“这具骸骨,是做成椅子好呢,还是做成酒杯好呢?”不顾怀中骨龙疯狂的挣扎,她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放心好了,如今万年竹与一目连的灵魂已经归位,退治星神的仪式也能照常进行了。”

    话音刚落,一目连便降落到了神社的屋顶上,手中还拿着万年竹本体的笛中剑。荒抚摸着剑,熟悉的触感与香味终于令他冷静下来。“竹,欢迎回来。”他虔诚地在笛中剑上印下一吻,随后抬手召唤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幻境。

    一望无垠的平静海面上映出了星的模样,同神社群所描绘的星座别无二致。荒站在巨大星座的中央,抬手召唤流星,迎上了最后的敌人。

    硕大的怪物被星轨击中,随后荒拔出最为钟爱的佩剑,给怪物最后一击。

    ——退治星神的仪式终于完成,这次也平安阻止了灾厄。荒终于松了一口气,万年竹也变回人形,牵住了荒的手。


    隐去了神明的气息,荒与万年竹混进了祭典的人群中。

    今天是人类口中的七夕节,作为远近闻名的结缘神社,这一天冰川神社自然是人山人海。姑娘们聚集在鸟居边种着的竹子前,掏出纸笺写下自己的愿望。

    荒穿过人流,来到挂着密密麻麻纸笺的竹子前,随便看了看人们的愿望。果然,无非是希望神明保佑自己能和某人永远在一起这样的愿望,不过一枚被剪成胖金鱼模样的纸笺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要打败上面那个傻大个,然后和辉夜姬jiehun!”上面如是写道,不仅没有敬语就连结婚的汉字都不会写,用假名进行代替,一看就知道是荒川里那个小家伙的手笔。荒再抬头向上望去,只见最高的竹叶上,用蓝色纸笺剪成的鱼和粉色纸笺剪成的龙高高地挂在一起,甚至摆出了一个嘴对嘴亲吻的模样。

    行,你们狠。荒摇了摇头,想着两枚纸笺的主人许了什么愿已经不重要了。“荒,你过来看这个。”万年竹的手上拿着一张白色的纸笺,而那张纸笺周围的竹叶有些微微发黄,上面写着“希望那座冰山今年能开窍一点。”

    果然是阎魔的手笔,他一边想着,一边有了同万年竹一起许下愿望的冲动。“竹。”他在万年竹的耳边问,“要不要也来一个?”

    “咦?可是……我们不是这里的主祭神吗,这样许愿真的没问题吗?”万年竹抬头,小声说道,却看到荒已经掏出毛笔和纸笺,跃跃欲试。“你说的没错,是我们。所以竹的愿望由我来实现,同时我的愿望就由竹来实现吧。”他将毛笔与纸笺递给万年竹,然后动手将自己的纸笺挂在了万年竹的头发上。

    “嗯。”万年竹写完了愿望,抬头将它递给了荒,却在不知不觉间微笑了起来。


    ——愿我能变得更强,成为荒的力量。

    ——愿竹能发自内心地对我微笑。


    第二天,冥府。

    阎魔是在判官的大吵大闹声中被吵醒的,同时那座冰山一反常态嘴里念叨着弟弟在哪里我要找弟弟瞎了怎么找弟弟这样,全冥府只有一个人会说的话。很快,鬼使黑与鬼使白也破门而入——鬼使黑一脸严肃,而鬼使白却不知为何在看到阎魔时别开了视线。

    正当阎魔对眼前所见的情景感到纳闷时,阎罗殿的大门又突然被一口锅子撞开了。“孟婆?”这个平时见到她都会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此时却主动跑来了阎罗殿。“谁是孟婆啊,我是彼岸花!”她躺在锅妖的身上,一脸的不情愿。

    这可就,有点麻烦了啊。

    阎魔皱起了眉头,被她丢在一旁的骨龙见她这番窘境,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可看可不看的考据和废话:

冰川神社主祭神真的是是须佐和他老婆!真的是结缘神社!而且它及其周围分社的星座关系是真实存在的!虽然为什么是这样是一个迷,我就设定成一切都是拥有星辰之力的荒酱安排的了。

顺便按照这个地理位置关系,荒川(现在是元荒川,荒川在江户时代经历过一次改道才跑到现在的位置,所以yys那个年代的荒川应该是现在的元荒川)对应到天上就是银河,再对应到牛郎(地上的星)织女(天上的星)跨越银河来相见的传说,荒川就成了对抗天星侵略的第一道防线。

荒川和连连的配置是一远程一近战,以往都是荒川在背后我TM社保,连连给自己挂上盾然后冲到前面去砍人这么个配置,他砍人其实挺疼的,攻击B是扔风符的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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