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之花

此生无悔入热血,但求一睡圣乔乔。

【荒竹/荒目】地上的星宿(上)

地上的星宿(荒目/荒竹)

*其实没有主副CP只是前一篇荒竹打前面了,这篇轮到荒目了

*战姬AXZ9话过后查了一大堆东西的产物,同样别问我为啥是阴阳师

*有叛神组(荒/阎魔/一目连)友情向出没,非CP,不能接受的现在右上角还来得及

*传说中的换妻play


    天火自空中降下,点燃了大地。

    人们尖叫着逃窜着,却依旧被从天而降的灾厄吞噬,什么都没留下。燃起火焰的地方共六处,将其联结起来恰好是天空中一处星座的形状。

    荒一边看着此情此景,一边不住地颤抖着——每年的七夕前夕他总会做上这么一个梦,纵使最近几年有了万年竹的香气替自己安神,但梦中所体会的恐惧却是无比真实的。

    “荒~酱,荒~酱……”突然他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睁眼发现万年竹正盯着自己,一边戳弄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喊着他绝对不会喊出来的称呼。

    等等,这是万年竹吗?

    那明显就是他的爱人的脸,却做出了他绝对不会做出的表情,不如说这个表情放在辉夜姬身上会更加合适一点——不对,除了辉夜姬,应该还有个更加适合这种表情的人,只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那是谁。

    “做噩梦了?预知梦?”“万年竹”见荒睁开了双眼,歪着头继续问,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右眼下方——但荒明显没有放过“万年竹”这个小动作,并且在那一瞬间他知道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他马上换上了一副冷脸。“是预知梦没错……不过在那之前,”他转过头去同“万年竹”四目相对,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一目连你给我解释清楚!荒酱是怎么回事!老子在神谱上比你大多了好吗!”


    万年竹觉得今天的眼皮格外的厚重,不如说整个身体都泛着一种沉重的酸疼感。

    空气中还有一股微妙的味道。他连忙惊醒,却发现右眼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伸手一摸竟是厚厚的绷带。他侧过身,身旁躺着的人令他绷紧了神经,连忙去拿放在床头的笛中剑。剑一到手,手感却是陌生的。不过万年竹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拔出剑将剑刃对准床上的陌生人。“说,你是什么人。荒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荒川之主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一目连拿着剑将剑尖对着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了极为冷酷的表情。他猛地清醒过来,打了一个响指,一尾游鱼在他的手中显形,作好了随时都要开战的准备。“汝乃何人,为何要扮成他人之相貌。”

    话音刚落,他便指挥游鱼将剑夺下,又控制水流束缚住“一目连”的四肢——这时他才注意到一目连身上还留着昨晚他们欢爱过的痕迹,贼人再怎么谨慎总不见得连这些都能复制一遍,况且他的身上还带着一目连的味道——这家伙就是一目连本人,至少身体是,荒川之主立马下了结论,同时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快对贼人痛下杀手。

    万年竹见对方召唤出水流,一下子便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在陪着荒以“婚房”名义设立冰川神社及其摄末社的时候,他曾经听说过此处河川之主的名字,甚至同他见过几面。但是不同于荒同那位君王的一见如故,万年竹并没有同他说过几句话,甚至连近距离接触都没有过——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和一目连一起陪着荒川的水妖们玩,而且辉夜姬似乎对那个叫金鱼姬的很中意。不过今天,一切都有点异常。

    荒川之主正怒目瞪着自己,而自己四肢被缚完全不能动,并且右眼也看不见——这对一位战士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但很快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怜惜,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抱起自己的身体,向着一处看上去是浴池的地方走去。“先去洗澡。”荒川之主说,但是他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自己一眼。

    浴池里的水是温热的,荒川之主代替四肢不能动弹的他解下身上的衣服,身上的红痕便历历在目,万年竹忍不住想捂住脸——却发现自己并不能这么做。末了,他还细心地取下右眼上的绷带,好似在对待一件最珍贵的艺术品——而此时万年竹通过浴室里的镜子,终于看清了自己如今的相貌。

    黑发随意地披散着,但总觉得比起自己原先的发型更加接近荒的长度。左眼是钢铁一般的金红,而右眼——却是灰暗的颜色。他很快明白过来自己并不是在自己的身体里——而是跑到了一目连的身体里面。

    虽然听荒说过荒川之主同一目连的关系有点不一般,但没想到他们竟是这种关系——此时的荒川之主正指挥游鱼替自己清洁身体上的水痕,而他自己则是先一步泡到了浴池之中。见游鱼们的作业完毕,荒川之主便解了“一目连”身体上的束缚,接着回头说了一句“进来吧”。终于恢复自由的“一目连”一步步地走进浴池,将大半个身体泡进了水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同这样的大妖怪相处,简直可以要了万年竹半条老命,上次随荒去会见天照大神的时候都没有那么令人害怕过。不过每次当他直面大妖怪的时候,身边总少不了荒的身影,而今那个总是站在他身后给他提供依靠的神明并不在身边,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是多么的无助。

    更何况,此时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不熟悉的妖力,甚至缺失了半边视野,这令他一直忍不住向右转头警戒周围的情况。

    “告诉吾,汝乃何人。”荒川之主问,依旧是威严的语气,对“一目连”的态度却比方才缓和了许多。“万……万年竹。”“一目连”很明显想要正视他,但还是害怕得几度移开视线。“哦,是荒的……嗯,‘妻子’对吗?”荒川之主斟酌了一会儿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荒对外的官方说法。“一目连”沉默着点点头,他们之间本就不熟,而且都不是爱好表露自己情感的性格,这使得空气中一直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氛围。过了好久荒川之主才说:“明白了,汝出现在吾的寝宫之事权当是一场意外。在找到变回去的方法前,汝且先在吾宫内住上一段时间罢。荒……荒大人如今在何处?”

    “冰川。七夕将近,荒大人他近日都在冰川神社居住。”

    “是吾的领地,那么……”荒川之主起身,用浴巾围住下半身,身后的尾巴微微翘起。“吾便去见一见荒大人吧,汝不在荒大人身边他也心急的吧。”

    荒川之主走后,万年竹——此刻用着一目连的身体——独自一人泡在温水里。回想方才他同荒川之主的对话,心中涌起了一阵阵刺痛。

    真正的一目连绝对不会这样。那是个脸上时刻挂着笑容,对谁都有极大亲和力的人,可自己却根本做不到。他已经意识到了失去挚爱的绝不止自己一人,荒川之主也是强压着内心的不满,试图冷静地同他说话,但是纵使体内有着颇为强大的妖力,他还是屈服于了荒川之主的威压,连话都没法好好说。多想也没有办法,万年竹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出了浴室——门口已经放好了一套叠好的浴衣,随后他便在浴室外看到了一个小姑娘。

    ——准确来说是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鱼的妖怪,坐在贝壳当中,手里拿着一把短剑。万年竹认出来这是早上他情急之下握在手中的一把。“荒川之主大人嘱咐我一定要将它交给您,一目连大人。”妖怪献宝般得将短剑交到了自己的手中,万年竹接过短剑,微微颔首表达了一下谢意,便离开了。

    身为剑客,绝对不能手中无剑。

    该是庆幸一目连有着锻冶之神的别称吗,他与自己同样也有随身佩戴短剑的习惯。虽然这把剑比起自己的笛中剑来说是重了一些,但好歹长度还趁手。方才的小妖已经离开,而荒川之主命令过他不要轻易离开自己的房间,于是他便找了一块稍微空旷一些的地方,练起了剑。

    ——事到如今,唯有挥剑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了。流落异乡的万年竹,此刻的呼吸终于平稳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和竹……灵魂互换了?”

    冰川神社本殿,荒正盘问着跑到自己对象身体里的多年好友。一目连抬头眨了眨眼睛表示默认,不过他的手上却一直摆弄着如今万年竹作为本体的笛中剑。

    剑刃被磨得无比光滑,一看就知道被它的主人爱惜着——更意味着它的两位主人是多么地恩爱。说起来前些天在冥府的例行聚会上,荒似乎有提过想要转型成结缘神的说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变成了他俩同阎魔,三人互相灌酒大倒苦水的标准结局。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被荒变成了行动——他同荒川之主达成协议,在他的土地上建立起了这座冰川神社,同时将自己同万年竹——虽然被人类篡改成了名为奇稻田姬的女孩子——一见钟情并联手抗敌,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传遍了整个关东,这才有了外面络绎不绝的参拜者。不过荒知道,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座冰川神社,并不只是为了传播童话故事而建的,而是一座在七夕时分——也就是每年星宿的力量最为强大的时候——抵御外来星神攻击的堡垒。故而,其摄末社布局也同天上的星座一般,为的就是反过来利用星宿的力量将外敌击退。这本是一个荒唐的想法——因为以人类的眼界是发现不了神社同天上的星宿的关系的——然而以荒对星辰的掌控能力竟使这份妄想成为了现实。故而,冰川神社及其神群,在众神之间有着另一个名字。

    地上的星宿。

    而今七夕将近,迎敌之刻即将再次到来,可关键的镇守本社的荒,以及镇守荒川河畔两社的荒川之主身边却发生了这样的状况,再加上前一天晚上梦境中那天火焚身的景象,这不由得让荒有些担忧。

    但是待在万年竹壳子里的一目连却完全没有担忧的意思,他把笛中剑拆了装装了拆,甚至在试图用它吹出曲调,可最终以失败告终。不过拜一目连所赐,荒看到了许多万年竹脸上根本不会出现的表情。

    ——比如对他微笑。

    万年竹从来都是冷漠的,哪怕是荒和万年竹被全神界公认为模范夫妻的现在,他都想不起来万年竹什么时候对他笑过了。不,根本就是没有,他唯一会展露出温柔的对象是辉夜姬,此刻被他留在了两人京都的老家里,但即使是辉夜姬也很少看到过万年竹的笑容。

    但是如今“万年竹”时刻保持着笑容的样子却更让他不安,虽然在那个皮囊里面的是令自己信任的好友,但终究不是他——而有些时候,如果不是他在身边,荒自己一个人恐怕根本扛不住身为这个国家最强神的重担。

    荒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离不开万年竹了,正如牵上的缘分之线再不能解开一般。

    “对了,一目连。”荒叫了“万年竹”本来的名字,“你觉得是谁……做了这种事的人是谁,为什么我都没有预见到它的发生。”

    “我倒是有点头绪了。”一目连将笛中剑放下——他终于玩腻了,再这样下去万一笛中剑被一目连搞坏荒都不知道怎么和万年竹交代,“你还记得那天酒会你说了什么吗?”

    “酒会?……啊。”荒一拍脑袋,好像想起来了什么。那天自己明显是喝多了,开始对自己的两位好友数落起万年竹的不是来。“竹那家伙……什么都好,就是什么时候能笑一下给我看啊。一直都这样摆着一张冷脸,我真怕他哪一天会绷不住了……”

    “在场的大家都是神明,职责是满足他人的愿望。所以说……”“万年竹”凑近了荒的脸,“我就跑到万年竹的身体里来了,您亲爱的竹的笑脸,请问荒大人是否中意?”

    荒将“万年竹”一把推开。“我想看的是真正的竹的微笑,不是你。只是光是这样还不满足灵魂互换的条件,一目连,你又说了什么?”

    “那自然是关于荒川的事。”一目连坐在床边摆动着双腿,“你想啊,荒川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可是所有人都会怕他,这让他很难受……所以我想,如果除了我能有别人理解他的温柔就好了,尤其是那些因为恐惧,曾经同他拉开过距离的人们……啊。”

    荒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连着“万年竹”也一同双眼一亮。他曾经问过万年竹对荒川之主是个怎样的印象,可万年竹只留下了一句“很可怕”便扭头离去,就好像再也不想触及这个话题一般。再加上荒同荒川之主交涉期间万年竹似乎一直躲得远远的……这不就满足了“害怕荒川之主”这个条件了吗。

    “荒川之主不会欺负竹吧。”这么一分析以后,荒便彻底坐不住了,提起剑便往神宫外走,一目连赶忙拦住。“荒川怎么会欺负万年竹呢?他是个温柔的人啊,况且万年竹用的还是我的身体。比起这个我们更应该先找到变回去的方法。虽然许了那样的愿望,但是眼前最大的麻烦还是要解决天上的那些敌人,我们必须全力应战。”

    “那倒没问题——反正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已经找到了。”荒将剑柄朝着地面重重一敲,“阎魔,别闹了。我明白你想找乐子的心情,但是下次请注意一下场合。”

    “果然是阎魔呢。”一目连用着万年竹的脸,摆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这具身体对死的力量那么敏感,能放出那么浓重的死气的人,除了八岐大蛇也就只有冥府之主了。况且……”

    “那个时候只有阎魔没有许愿啊。”荒话音刚落,本殿的大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荒川之主走进了本殿,一把拉住“万年竹”的手把他往外拖。“回去吧。”

    荒呆愣在了原地,而一旁披着万年竹皮囊的一目连,却高兴地快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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